他当即把侄子唤到跟前。
“你带一队人，马上攻过去。记住，挑那些认得路、摸得清地形的……咱们不打硬仗，只逼他们退。眼下这仗，赢不了，撤才是活路。”
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准备好了就动，拖不得。再耽搁一会儿，连退都退不利索。”
马腾语速极快，话里没半分迟疑。众人一听便知，这不是商量，是令下即行。
侄子没多问，抱拳应下，转身就点了人，朝敌阵扑了上去。
另一头，许褚还蒙在鼓里。他原以为马腾死撑到底，绝不敢后撤……两军已咬死，谁退谁溃，这是明摆着的道理。
可他小看了马腾。马腾一动，局面就变了。
不多时，许褚忽觉对面压力骤减，攻势松垮，阵脚浮动。他起初一怔，随即眯眼扫了几眼，心下豁然：人早溜了。
这结果他咽不下。抬腿就想追，却被左右死死按住。
“将军，追不得！他们退得齐，咱们冒进，反倒被拖进沟里。”
许褚攥紧刀柄，终究没迈出去。
……毕竟，眼前这局，他赢了。马腾败走，曹丰救出，云凡那边暂无大碍。凉州地界上，马腾、韩遂再难翻天。
歇几天，不碍事。歇完再打，也来得及。
只是下次要打，怕是连影子都寻不着马腾了……那人跑得远，短时间里，踪迹全无。
许褚稳住阵脚，第一件事便是修书一封，火速送往云凡处。信送出，他才转向曹丰，问起四周情形。
虽胜了马腾，可这地方他陌生，敌我虚实全靠曹丰一张嘴。
“附近敌兵多不多？战力如何？若现在动手，能啃下几块硬骨头？”
曹丰摇头：“全吃掉？不可能。就算主公亲至，也难成事。眼下只能稳住，慢慢耗。”
他稍缓口气，又道：“不过你放心，比马腾差得远。你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也不急。他们出不了这地界，咱们缓几天再动，更稳妥。兵士养足了力气，打起来利落，少出岔子。”
许褚听完，颔首：“说得是。刚打完硬仗，底下人骨头缝里都泛酸，歇几天，正合用。”
话音一顿，他眉头微皱：“可粮草……我带得不多，主公那边一时也调不出多少。往后几日，饭从哪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