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寄人篱下、任人摆布,不如死守待变。只要撑住,就有转圜余地;若能重创云凡,甚至……还能谈。
他信自己仍有分量……只要让云凡看清,他李顺不是砧板上的鱼肉,而是能咬人的刀。
“城防备得如何?”他唤来亲信副将,声音压得低而紧,“云凡若明日攻城,咱们顶得住吗?”
副将垂首,袖口蹭了蹭额角汗:“主公……曹彰那波硬是扛住了,可那是侥幸。如今敌势日盛,先前败退,不过是他们自己失策罢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若再无援手,单靠咱们……怕是守不住。若无新策,只有一条路……败。”
李顺没发火,只慢慢点头。他早知道答案,只是非要听人亲口说出来。
既无路可退,便另寻生门。
他提笔写信,落款未署名,墨迹未干便封入竹筒。
不是给袁家,也不是给刘晦……那两人此刻自身难保,递信等于送空文。
信是给云凡的。
信里没求饶,只说愿止戈、愿协力、愿听调遣……至少眼下,他不想再与云凡血拼。
信使绕过曹彰营盘外围哨岗,趁夜摸进曹彰大营。
曹彰拆开信,眉头一拧,指尖在纸边反复摩挲。
他盯着那几行字,良久未动。
扣下?不合规矩。
呈报?又怕坏了云凡的盘算。
他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搁在灯旁,火苗舔着纸角,却迟迟没点下去。
这封信若被扣下,云凡那边便没法交代。眼下最稳妥的法子,就是立刻把信送过去。
但他仍想先跟手下议一议:这信,究竟该不该递到云凡手里?
毕竟,极可能是圈套。若是真为陷阱,此刻贸然动作,反倒自陷被动。
可手下里,倒还有人看得明白……哪怕真是圈套,这信也非送不可。
他没权擅自决断;更摸不清李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您不能轻动。信既写着云凡的名字,就该即刻递到他手上。
若一时难送,另寻路子也行,但绝不能留在您这儿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