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云凡太谨慎,他才琢磨出这招。
白天夜里,哨探轮番撒出去,密不透风。
人多了,消息难免杂乱,可云凡认准一条:宁可多听几句废话,也不能漏半句实情。
德鲁的人反应倒快……头一拨哨兵刚露面,就被悄无声息抹了。
剥下衣服换上身,再学着哨兵走路的步调、说话的腔调,朝主营方向折返。
混入军营的过程,他盘算得严丝合缝。
在他眼里,这事已十拿九稳:云凡麾下没人识得破,更没人拦得住。
偏偏运气差了一线……被干掉的这支哨队,正是庞德亲领的亲卫。
脸生,人不熟,庞德压根没见过这几个“新面孔”。
他不动声色,私下寻了几个熟识的老哨兵问话。
对方只记得:这群人是半道上碰上的,说是奉命巡查归来,旁的也不清楚。
看着像自己人,便没细查。
庞德听完,只点头,没声张。
转身便往云凡帐中去,脚步轻得像片落叶。
云凡见他进来,略一挑眉:“先前议定的部署,不是都交代清楚了?你又来作甚?”
庞德俯身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主公,营里进了几条生面孔……说是斥候,可底细不明。”
云凡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哦?能断定有异?”
庞德顿了顿,摇头:“尚无实证,还得再盯一盯。”
“去吧。”云凡眼皮未抬,“别惊动,若真有鬼,先由着他们走。”
“遵命。”庞德应得沉稳,神色笃定。
查清底细,其实不难。
他踱到那几人跟前,只说要核验今日口令。
德鲁心头一紧,汗毛倒竖……谎话编得仓促,不知能不能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