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听完战报,只颔首,神色平静。这结果,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五轮阵摆在那儿,坎贝尔破不了。
此阵确有破法:人多势众,专攻一点,如刀劈柴,硬生生割裂阵形即可。
可它的软肋,恰在兵力分散;它的长处,却在于对手若既无足够人手,又缺强横战力,便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云凡掐准的,正是坎贝尔手里没多少兵可用。
所以才用这法子……不硬拼,只缠、只绞、只耗。
事实证明,这法子管用。
坎贝尔气得胸口发闷,差点呕出血来。
五千精锐,说没就没。他带了五万人来,十去其一,眨眼之间。
焦灼、憋屈、脸上火辣辣地烧。
身旁副将们齐刷刷盯住他,眼神里全是无声的问:接下来怎么办?
坎贝尔抬眼扫过一张张脸,喉头动了动,终是苦笑一声,摆摆手:“别这么看我……真没招了。把剩下的人撒出去,小股袭扰,但记牢一条:别给对方抓着空子,酿成大溃。”
众人应声点头,面上恭敬,心里却沉得厉害。
他们不是怕死,是怕输得糊涂。
谁也没料到,仗会打成这样。
更没人想明白,接下来还能怎么打……五万对三十七万,硬守?等同送命;强攻?连石林边缘都摸不到。
此后一日,他们竭尽所能骚扰:
骑兵突袭,专挑对方换防间隙;弓手放冷箭,专射阵脚松动处。
可云凡只冷笑:“扰?扰得动才算本事。”
五轮阵,坎贝尔破不了。
反倒是这一日下来,云凡部毫发无损,坎贝尔又折了一万多人进去。
他再抬头时,副将们仍盯着他。
坎贝尔没说话,只缓缓摇头,嗓音干涩:“你们眼神里的意思,我懂。真没辙了……他们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出石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