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关平快步赶来。云凡将问题重述一遍。
关平抱拳,语速利落:“主公,据哨骑探明,此片石林寻常需五日方可穿行。但若这般被反复搔扰,五日怕是连一半都走不完。”
众人皆知东面那一场虚惊……队伍虽仍缓缓前行,可士卒步子明显滞涩,脸上倦意与警觉混在一起,像绷紧的弦。云凡默默吸了口气,开口道:
“传令,全军暂歇。庞德,去唤马岱、多尔泰;关平,召张苞、徐烈。六位将军,即刻聚议。”
此时争分夺秒,却突然停驻,旁人未多言,只依令而行。骑兵收拢,步卒列队,片刻间,六员将领已围至云凡身侧。
“东边的事,各位都清楚了?”
马岱略一颔首,语气轻松:“伤亡甚微,不过耽搁些时辰,料无大碍。”
其余人也多点头附和。
云凡摇头,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这事不能只看死伤。咱们抢的是时辰,他们耗的也是时辰。既然专程来绊脚,就得想清楚……绊住我们,究竟图什么?”
众人一时沉默,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倒是张苞往前半步,嗓门敞亮:“图什么?管他图什么!反正不能让他们舒坦!”
云凡抬眼看他,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张苞咧着嘴笑,肩膀微微耸动,眉梢扬得高高的,一副“早料到如此”的神气。
他正拿眼扫着众人,话没出口,意思却已写在脸上:瞧见没?我先前说的,没错吧?
庞德、马岱斜乜了他一眼,眼皮一掀,又落回去,懒得搭理。
“玩笑先搁一边。”
云凡开口,声音平实,不疾不缓,“眼下有件事得议一议……咱们未必能压着他们打,但至少能稳住阵脚,只是推进要慢些。”
“慢点也比被他们像跳蚤似的咬来咬去强啊,老大!”张苞转头朝云凡接了一句。
其余人没吭声,可点头的、搓手的、抱臂颔首的,意思都差不多。
那些人确实太缠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打又打不着,防又防不胜防,叫人心里发毛。
只要真能止住这股乱劲,慢两天,谁也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