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族私兵、部曲、附庸部落实打实握在手中,粮秣兵器早已暗运到位。只要不泄密,胜算就在七分以上。
克莱劳与希尔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不是赌气,不是冲动……话说到这份上,退路已断。
“没问题。”克莱劳道,“我部明日卯时前整备完毕。”
“我这边也妥了。”希尔补了一句,声音低却稳。
阿德玛法朝门外一颔首。
亲卫领命而去。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出门。脚步声在廊下渐远,节奏一致,毫无拖沓。
第一天过去,风平浪静。
第二天将至……不是等天亮,是等刀出鞘。
他们心里清楚:这不是叛乱,是改朝。
不是谋逆,是换座。
没人提“忠君”,也没人说“大义”。
只有一件事顶在前头:姆利特不死,他们活不成。
士兵在暗处集结,火把藏进毡帐,箭镞抹上黑油,马蹄裹紧麻布。
而另一双眼睛,正从宫墙高处静静俯视着这一切。
他们低估了姆利特。
姆利特年纪尚轻,可他的手早已伸进贵霜帝国每一处要害。
朝堂、军营、商道、驿站,甚至边镇粮仓的账房里,都有他安插的人。
有些人干了十年差事,临死都不知自己听命于谁。
消息一层层往上送,不靠奏章,不走驿传,只凭暗语、密信、口信,最终落进姆利特耳中。
他听完,嘴角微扬,没笑出声,只有一道冷光在眼底划过。
……这些人,真敢伸手。
四家贵族联名施压,确有分量。
可分量再重,也压不住他脚下这把椅子。
正想着,殿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宦官躬身进来,垂首立定。
“陛下,有人求见。”
“不见。”姆利特手指停在案角,“眼下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