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敌军动了!”
陆议目不转睛,嗓音低而紧。
“这是要趁我阵未成势,硬凿我中军啊!”
徐庶捻须凝望,眉间微蹙:
“锥形阵,专为破坚而设。眼下走得慢,是蓄势;待逼近百步,必倾力冲锋!”
“更棘手的是两翼皆是骑兵——若锥尖撕开我阵,左右铁骑便会兜转包抄!”
他久研阵法,一眼识破要害,当即转身向云凡一揖:
“丞相,此阵之威,全在尖端与双翼。若我军反制,当以精骑直插其腰腹!”
“腰断,则锥自折!”
云凡闻言,嘴角微扬:
“传令马超、庞德所部,按辔不动。敌军近前,只以强弩、投石车攒射乱其队列!”
众将齐愣——阵势相克之理,兵书早有定论。
莫非丞相另藏机巧?
疑云未散,阵中已生变局:上百架投石车齐声怒吼,巨石腾空,劈头盖脸砸向曹军。
轰!
轰!
轰!
碎石横飞,烟尘裹着惨叫升腾而起。
夏侯惇怒目圆睁,厉喝:“还击!”
霎时间,曹营投石车也轰然作响,两军隔着数百步,展开对砸。
石雨漫天,人仰马翻。
投石之威确是骇人,可石块入阵,常只砸倒七八人;一轮齐射,伤者不过千余。
真正令人胆寒的,是那呼啸而至的巨响,是躲无可躲的宿命感。
士兵们只能咬牙挺胸,踩着同袍尸身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