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虞嗓音陡然压低:“那就休怪在下,翻脸无情!”
话音落地,院内院外,数百校事齐刷刷拔刀出鞘,寒光如雪。
邓虞之令,重逾军令——纵是赴死,亦无人敢迟疑半分。
任红昌等人立于云凡身后,面色霎时发白。
云凡仰头大笑,声震屋瓦——
“哈哈哈哈……”
“好!真好!”
他盯住邓虞,一字一顿:“你胆子不小。”
“可惜——今日,我非走不可!”
说罢,他牵起妻儿的手,步履沉稳,径直朝院门而去。
校事们握刀的手竟微微发颤,不由自主,步步后退。
邓虞僵立原地,额上沁汗。
他素来冷硬,却并非莽夫。
此刻若真对云凡动刀,后果岂是他一个校事统领担得起的?
可若放人,便是纵容嫌犯脱逃,更难向主公交代!
他急喝一声:“大都督!你带不走她!”
“此人,今日必须留在此地!”
云凡头也不回,只淡声道:“你,拦得住么?”
邓虞喉结一滚:“都督位高权重,可我校事营上下千余兄弟,皆是死士!”
“就凭都督这点亲卫,怕是寸步难行!”
云凡忽而轻笑:“谁告诉你——我只有这些亲卫?”
邓虞瞳孔一缩:“你……”
话音未尽,院外已传来一阵阵齐整、厚重、踏地如雷的脚步声。
小院之外,陈到端坐马上,司马懿策马侧立,二人身后,黑压压一片甲士,刀枪森然,少说数千!
马蹄未停,陈到已扬声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