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平定郪县叛乱,斩首三百,擢为江油主将。
此刻他正踞坐堂中,与数名牙将围案酣饮。
董州举盏,满面红光:“来!再干此杯!”
众将齐声应和:“恭贺将军!”
唯有一人垂目不语,面色发紧:
“将军,刘备兵马已逼至各处关隘,我等在此开宴,怕是不妥……”
董州斜睨一眼,酒气熏得眼尾泛红,嗤笑一声:
“刘备再横,还能插翅飞过剑阁不成?”
“今日不醉一场,明日上了阵,可未必还有命端杯!”
那牙将仍不安道:
“可剑阁前线告急已久,万一有个闪失……”
“砰!”
酒盏被狠狠砸在案上,碎瓷迸溅。
董州冷笑:“前头有张将军镇着,剑阁以南,连只雀儿都休想掠过!”
“难不成云凡还能腾云驾雾?”
“我只问你一句——喝,还是不喝?”
牙将喉头一滚,拱手垂首:“末将领命!”
仰脖灌尽,烈酒灼喉。
“这才像话!”
董州放声大笑:“来!接着喝!”
觥筹交错,酒浆泼洒,不到半个时辰,满堂人已是步履歪斜、眼神涣散。
“敌——袭——!!!”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劈开夜幕,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杀声如潮水般涌进城中每一个街巷。
“什么动静!”
董州浑身一抖,酒意惊飞,猛地从席上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