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刘备待我以诚,替我讨贼,何来诡计?”
黄权急忙上前一步:
“主公,云凡用谋向来深不可测,此事万不可轻率答应!”
张松却捻须一笑:
“二位一口一个‘算计’,敢问——云凡究竟算的是哪一着?”
黄权与王累登时哑然。
云凡的盘算?他们真猜不透。
实话说,单凭三万人就想拿下益州?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可云凡之名早已如雷贯耳,刘备军一举一动,在众人眼中,都像裹着雾的刀——未必出鞘,却已寒气逼人。
他们只觉不对劲,却说不出哪儿不对。
张松转头看向张任:
“张将军久镇边关,熟谙兵势,依您之见,云凡此番,可是另藏机锋?”
张任默然片刻,缓缓摇头:
“末将思之再三,未见破绽……或许,刘备军确无他意。”
张松扫视满堂僚属,笑意从容:
“诸公皆是蜀中俊杰,智虑深远。连诸位都看不出破绽,足见此事本无玄机。”
“若有图谋,倒也罢了;既无可疑之处,眼下刘备主动示好,难道要逼主公拒义于门外,落个背信弃义之名?”
众人被这一番话堵得喉头发紧,无人再应。
还能说什么?
难不成当众承认——自己才疏识浅,看不穿?
更何况,张松一句“陷主公于不义”,如铁箍扣在头顶,谁还敢张口?
当然,真有人敢——王累。
他霍然起身,手指张松,声如裂帛:
“你受主公厚恩,官居别驾,日后益州倾覆之祸,全因你这奸佞之徒而起!”
随即转向刘璋,重重叩首,字字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