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已与伏完抱头痛哭。
君臣哀泣良久,宫外催诏之声却愈发急促。刘协心中一片死灰。
本以为投奔刘备,尚可重振纲常、再续汉祚;
谁知此人野心之炽,竟不逊曹操分毫!
更可怕的是,他帐下还藏着个云凡——比当年李儒更阴沉、更缜密!
李儒在时,少帝刘辩被废、赐毒酒而亡;
如今云凡这等人一旦出手,自己还能落个什么下场?
皇权固然要紧,可性命只有一条。
天下已定,强藩唯曹、刘二人。
难道还能掉头回许都,再入曹操掌中?早无退路了。
唯一能慰藉祖宗英灵的,不过是——刘备终究姓刘,流着汉家血。
纵使权柄旁落,总好过落入异姓之手。
想到此处,刘协抹去脸上泪痕,惨然一笑:
“罢了,罢了……刘备好歹是汉室宗亲,纵有私心,也强过江山易主!”
“事已至此,无可转圜,朕……依他便是!”
“拟旨!撤回贬黜云凡之诏。其功其过,明日朝堂公议!”
“陛下啊——!”
伏完哽咽失声,重重叩首于地。
诏书即刻出宫,直送皇城之外。
不多时,刘备方缓步而至,当众厉斥张飞等人,随即求见天子。
刘协见他进来,胸中翻涌,悲愤难抑,仍强召其入内。
望着阶前俯首的刘备与诸将,刘协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丞相……终于来了。”
伏完立于一旁,冷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