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降将军韩遂,接旨!”
韩遂浑身一僵,瞳孔微缩。
原来马腾方才竟是来接圣谕的!
难怪他一见云凡便翻身下马!
韩遂喉头一滚,牙关紧咬,猛一勒缰,战马人立而起,他顺势跃落尘土,单膝触地,抱拳低吼:
“韩遂——接旨!”
云凡唇角轻扬,慢条斯理展开手中素帛,声音不疾不徐:
“此为天子亲授密诏,韩遂将军,请凝神细听!”
“诏曰:西凉群雄割据,烽烟四起,劫掠州县,屠戮百姓!”
“今朝廷整饬王师,誓清边患,特命安降将军韩遂,协同剿灭诸路叛军!”
“待乱平功成之日,封列侯、授征西将军印绶,仍镇西凉,节制一方,代天巡守!”
“这……”
韩遂脊背一挺,惊愕抬眼,死死盯住云凡:
“你先前与马寿成说的,也是这一番话?”
云凡笑意微深,指尖轻轻摩挲帛面:
“密诏二字,岂容外泄?怎会轻易道与旁人!”
“不过——为保将军周全,诏书暂由我代为保管。”
“不知韩遂将军,意下如何?”
韩遂脸色瞬息数变,眉峰拧成一道铁青山峦。
云凡当众宣此诏,那方才对马腾念的,又究竟是何等旨意?
若此诏属实,诱惑之烈,直如烈火灼心!
他们联兵而来,图的不就是名正言顺的自主之权?!
准其久镇西凉,等于亲手将一方霸业铸成金印——只听调令,不缴兵权,既得朝廷冠冕,又握刀兵实柄!纵使日后朝中生变,他一人决断,也远胜于如今数人掣肘、进退两难!
刹那之间,韩遂心头翻江倒海。
云凡眸光一暖,语气从容:
“将军不必仓促定论,尽可细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