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兵折将到这地步,我还不能开口问一句?”
马超猛然起身,袖袍一振:
“两千骑?我赔你便是!”
话音未落,帐中顿时炸开一片嘈杂:
“这仗打得糊涂!”
“粮草辎重全烧了!”
“斥候没一个活着回来!”
“都给我闭嘴!”
马腾一声断喝,震得灯焰狂跳:
“当初点兵南下,谁不在场?谁没签过盟书?”
“拿下陇西后,缴获的钱粮、降卒、城池,哪一样不是均分?”
“胜败寻常事,如今败了,倒要推诿甩锅?”
他虽气恼马超失策,可终究是亲骨肉,岂容外人当面羞辱?
众人见马腾须发贲张,霎时噤若寒蝉。
马腾与马超不同——他在西凉经营三十年,威名早已刻进羌胡牧民的歌谣里。纵使各路豪强不归其节制,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韩遂踱至主位,从容一笑:
“寿成兄所言极是!既已南下,便当同舟共济!”
“眼下陇西已定,天水唾手可得!”
“云凡虽率援兵赶到,可关中无马,骑兵空有其名!”
“我们必须抢在刘备站稳之前,先夺关中!”
“否则——凭他那深不可测的根基,日后凉州,还有咱们立锥之地?”
帐中众人神色倏然一肃。
道理就摆在这儿。
从前打仗,图的是占地盘、抢府库;
如今再打,已是为活命、争一线生机。
谁都清楚,刘备势大,远非曹操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