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波谷看似开阔,实则两侧危崖夹峙,伏兵千人,万马难逃!”
陆议略一思忖,朗声道:
“如此看来,此战胜负,全系于这支铁骑能否逼出匈奴主力!”
云凡朗声而笑:
“正是‘斩首之战’!”
“南匈奴王庭虽是空架子,但各部长老齐聚其中——如今就设在蒲子以北……”
“此战,我军首取南匈奴王帐,斩尽所有王公贵胄!”
“贵胄一空,匈奴各部必如群狼失首,自相撕咬!”
“屠尽贵族之后,即刻纵兵扫荡草原,尽数诛灭青壮男子,裹挟妇孺南归!”
“先扑蒲子,再突北屈!”
“以战车为轴,凡所遇匈奴丁壮,格杀勿论!”
“能驱走的牛羊,尽数驱回;带不走的,一律割喉放血!”
“老弱则驱向南奔,沿途散乱其阵脚,拖慢敌军驰援步伐!”
“如此一来,我这支孤锋,便成悬于匈奴咽喉的利刃,叫他们目不敢移、身不能动!”
云凡话音刚落,帐中诸将已面色骤变,纷纷凝神屏息。
他见状,反倒朗声一笑:
“诸君何故这般盯着我?”
徐庶怔了半晌,才喃喃道:
“这计策……不像都督手笔!”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
云凡用兵向来迅如惊雷、准似鹰啄,素来避让黎庶,宁可多绕三里,也不愿踏碎一户柴门。
可这一回,却直指匈奴百姓,寸步不让,不留余地。
仿佛一踏出汉境,那个温言细语的云都督便隐去了,只剩下一个铁面冷眼、刀锋所向、寸草不留的征胡统帅。
司马懿压低声音道:
“若真行此策,主公‘奉天讨逆、怀柔远人’的声名,恐将蒙尘。”
云凡肃容而立,一字一句道:
“南匈奴食我大汉粟米,穿我大汉锦袍,受我大汉册封,却反口噬主,引刀向民!”
“大汉以儒立国,可儒风再厚,吹不暖狼心,化不了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