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
荀彧手指北岸,声音发紧:
“听——杀声断了!”
程昱心头猛震,侧耳细辨,果然万籁俱寂,唯余风卷残火噼啪作响。而半数士卒,早已深陷激流之中。
“杀——!!!”
陡然一声炸雷般怒吼撕裂夜幕,大地轰然震颤,数千铁骑自暗影中奔涌而出,铁蹄翻飞如暴雨倾盆,直撞程昱阵脚!
程昱头皮炸裂,脊背发凉,脑中电闪——
中计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将士在北岸被云凡军分割围杀,气得双目赤红,暴吼出声:
“云凡小贼,竟如此阴鸷诡谲!”
他岂能不知?云凡早识破曹纯虚张声势,反将计就计,诱他仓促渡河!
天下怎会有这般洞若观火之人?
他连曹纯都扮作刘备旧部了,竟仍被一眼看穿?!
荀彧望着状若疯虎的程昱,脸上浮起一抹苦涩笑意。
早该在云凡初至时,不顾一切强渡突袭……
如今百般筹谋,尽数成空,反落进对方掌心!
此人独镇此地,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制他?
荀彧摇头苦笑:
“单他一人在此,我等皆非敌手。”
程昱长吁一声,胸中翻江倒海。
次次如此——眼看胜券在握,却总在最后一刻发觉,自己每一步,都在云凡算中踱过。
他攥紧拳头,喉头滚烫,终是沉声低语:
“云凡……真乃不可力敌之雄也!”
话音未落,溃兵已如潮水倒卷——曹军被铁骑驱赶入河,溺者无数,呼救声随浊浪翻涌,凄厉刺耳。
云凡立马高坡,挥剑指南,声震四野:
“踏冰过河,碾碎敌营!”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