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贾诩负手仰望星斗,长须轻拂。
此战,怕已鏖战两个时辰。
曹仁三万精锐设伏,纵使云凡识破,也难逃重创;若侥幸击溃其主力,这支杂号混编之师,再难成军!
南阳大局,已稳如磐石!
正思忖间,远处蹄声如雷,甲片铿锵,由远及近。
贾诩含笑转身,朗声道:
“诩,恭贺将军凯旋!”
无人应答。
他眉峰微蹙,凝神细看——
但见曹仁诸将浑身浴血,面染烟灰,甲裂袍残,身后败卒踉跄而至,旌旗歪斜,刀枪折损。
贾诩心头一沉,失声道:
“诸位……何至于此?”
曹仁双眼赤红,声音沙哑如裂帛:
“贾公……我军……溃了!”
贾诩愕然:“三万伏兵围猎敌军,纵遭反制,何至惨败?”
于禁垂首哽咽:
“贾公,云凡压根没提前破伏——他是佯装入彀!”
“我军刚冲出林,中军便万弩齐发!”
“阵脚未稳,敌前军后军已如剪刀合围!”
“顷刻之间,大势已去!”
贾诩脊背一凉,汗透重衣。
此败,绝非偶然!
曹仁望着贾诩煞白的脸,颤声追问:
“贾先生……他们怎会知晓?”
“明知林中有伏,为何还敢直入?”
贾诩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如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