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刘皇叔坐拥扬州、徐州,云凡又锋芒毕露,连江陵都能一鼓而下——荆州迟早姓刘!”
“你不替咱们家往后盘算盘算?”
“再说,云凡年纪轻轻已执掌一方,若真看中月英,是她的福气!”
“难不成你还想让她嫁个垂暮老朽?”
说到这儿,她指尖一颤,眼圈微红——
当年她与妹妹蔡玉,一个嫁刘表稳蔡家根基,一个嫁黄承彦联姻士族,各自吞下多少苦水,谁人知晓?
黄承彦心头一紧,急忙上前扶住她肩头:“罢了罢了!全听夫人的!是我糊涂!”
蔡夫人斜睨他一眼,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胸口:“这还差不多,有点良心!”
黄承彦苦笑摇头——
十几年精心栽培的掌上明珠,怕是真要飞进云凡的府门了!
正说着,江陵城中,云凡摊开黄月英递来的图纸,瞳孔猛然一缩。
纸上密密绘着数十样古怪造物:
自行奔走的铁轮车、引水翻涌的筒车、翼展逾丈的巨鸢……
直到最后一幅,他一把抓起,失声惊呼:
“这……是连弩?”
黄月英眸光一闪,嘴角弯起,一双眼睛霎时弯成两枚皎洁新月。
这连弩是她熬了三载心血所铸,云凡果然一眼识破!
她盈盈一笑:“先生慧眼如炬,此物确为连弩。”
徐庶立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都督,连弩是何物?”
黄月英转过脸,望向徐庶,笑意清亮:“您就是徐先生?”
徐庶一愣:“姑娘怎知在下姓名?”
她掩唇轻笑:“家父前几日还在叹,徐先生这般大才,投了云凡却只做了幕僚,直说云先生有眼无珠。”
“如今云先生自江东而来,初掌荆州,必倚重旧部;府中谋士不过两人,您若不是徐元直,还能是谁?”
徐庶愕然:“姑娘莫非是黄公爱女?”
黄月英裣衽一礼,裙裾微漾:“小女子黄硕,见过徐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