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彻底带不动了。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只剩苍凉:
“好。我率两万兵马,驻守徐县。”
“奉先……若你真中了计,这里,是你最后一条活路。”
吕布望着他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倦意,心头微涩。
可下邳——妻儿老小俱在,怎能弃之不顾?
他嗓音低沉,却字字千钧:
“张辽,你率两万精锐,与公台镇守此地!”
话音未落,吕布麾下铁骑已如潮水分流,一分为二。
陈宫立在风中,目送远去的旌旗烟尘,喉头一哽,长叹如裂帛:
“完了……奉先入彀了,我军危矣!”
张辽侧耳听着,眉峰微蹙,忍不住开口:
“陈公,主公尚未抵下邳,怎说中计?”
陈宫惨然一笑,枯掌攥紧袖口,声音沙哑如砂石磨砺:
“奉先中的,不是眼下这局!”
“是早埋在寿春的伏笔啊!”
“那时云凡不动声色,只遣心腹悄然落子——便叫陈登稳稳攀上了主公的信任之梯!”
“如今火候到了,这枚棋子,终于烧穿了我军命门!”
“偏在此刻发难,岂非刀悬颈上?”
他心头翻涌,只觉云凡谋算之深,竟似能掐准人心跳动的节拍!
彼时云凡未见陈登一面,未通一纸密信,却随手布下一着冷棋,便撬开了信任的闸门——何等缜密如织、静水深流?
吕布嘴上未言,可自寿春回营那日起,心底那杆秤,早已悄悄往陈登那边倾斜!
有此二人暗中推手,他还能如何破局?
不怕对手强如天神,最怕同袍蠢若朽木。
念及此处,陈宫仰天低喟:
“云凡此人,智近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