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胆敢僭号称帝,悖逆天纲,我主刘皇叔闻讯即发义师,首当其冲!”
“如此肝胆,岂非忠义昭昭?”
“再者,曹司空坐镇中原,扫荡流寇;我军驰骋江南,剪除奸佞——南北并进,志向如一!”
“待山河重归一统,奉还天子,岂非天下同庆?”
娄圭尚未开口,程昱已含笑接话:“照云先生此说,刘皇叔下一步,可是要兵指荆州了?”
云凡一笑:“刘景升亦是宗室近支,只要奉诏守节,我军绝无西进之意。”
满座闻言,皆在心底嗤笑:信你才有鬼!
刘备若不图江东,不取荆州,北有曹公虎视,南有山越未靖,岂非要困死在荆扬之间?
程昱眯眼一笑:“原来如此。对了,听说天子已有诏书,征召先生入朝辅政,怎不见先生奉旨启程?”
曹操也颔首接口:“卓方啊,实不相瞒,我已面奏陛下,擢你为四品黄门侍郎,晋封亭侯。”
“圣旨不日即至。”
“你既心系天子,不如暂留我营,随我等一同赴许昌,如何?”
他目光灼灼,脸上诚恳得近乎热切。
云凡望着曹操那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淡然一笑:“非是凡不愿赴京,实因才疏学浅,朝中英才如云,凡恐难堪重任,反辱没圣眷。”
“且家中尚有数桩旧事未了,一时难以抽身。”
“多谢曹司空抬爱。”
见他婉言推辞,曹操眉梢微垂,旋即又展颜大笑:“如今群雄割据,以卓方之才,投谁家不可立身?为何偏择刘备?”
“我可记得清楚——你投他时,他正败走当阳,兵马不满千,仓皇如丧家之犬!”
云凡霍然起身,袍角带风,朗声笑道:“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栖。敢问曹公——当今乱世,何人堪称真英雄?”
曹操抚案大笑:“袁氏四世三公,袁本初坐拥河北,精兵数十万,称雄天下,或可当之……”
云凡摇头莞尔:“袁绍优柔寡断,谋而不断;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焉配英雄之名?”
曹操又问:“那刘景升单骑入荆,名列‘八骏’,威震九州,可算得英雄?”
云凡轻轻摇头:“刘表虚名浮于表,守户尚可,开疆乏力——英雄之名,他担不起。”
曹操眯起眼,目光如刀:“那益州刘季玉,手握沃野千里,甲士如云、仓廪丰盈,也算得上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