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为奇袭,敌将十有八九已惊醒——若再锁船,恐遭火攻反噬。”
甘宁与潘璋闻言,齐齐转向云凡:“都督,下一步如何行事?”
三人说话时,云凡始终闭目静坐。眼前虚空中,一行行墨字悄然浮现:
【十二月十八日,云转晴,西北风,二级,辰时至午时】
【十二月十九日,晴,西北风,无风,天清气朗】
【十二月二十日,云转阴,西南风,三级,申时至子时】
【十二月二十一日,阴,西南风三级,子时至酉时;酉时转东北风,四级】
……
阅毕,云凡眸光乍开。
除第四日傍晚外,十日内,再无一丝东风!
无论周瑜敢不敢放火,他若想用火攻,非得东风助势不可!
决战之期,就在四日之后?
他淡淡一笑:“你们怎么看?”
甘宁抢声道:“我舰势不可挡,何不一鼓作气,直捣敌营,打他个水底翻天!”
潘璋摩拳擦掌:“正是!都督,趁热打铁,杀进敌阵,管叫周瑜片甲不留!”
陆议却垂眸不语,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刀刀柄。
云凡侧首:“伯言,怎的不说话?”
陆议抬眼,声如沉石:“都督,议以为——我军,尚非周瑜水师之敌。”
“故而,暂无可献之策。”
云凡听得频频颔首。
这便是统帅之才与骁将之才的根本分野!
甘宁、潘璋,皆是横刀跃马、独当一面的猛将胚子;
甘宁甚至足以执掌整支水师,号令千帆!
可眼下,两人却被龙骨战船那摧枯拉朽的威势晃花了眼——
竟全然忘了:刘备水军,不过新练之师;孙策水军,却是百战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