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已将匕首横在颈侧,寒刃紧贴皮肉。
她打定主意:若这人真唤来追兵,她立刻割喉自尽!
死后化作怨灵,日日索命,缠得他永世不得安宁!
就在此时,院外忽传来一声男子问询:“先生,我等正在缉拿刺客,可曾见什么异常?”
紧接着,云凡的声音不疾不徐响起:“刺客还没抓到?”
“可我这院子里,分明风平浪静。”
“要不……去别处查查?”
“喏!先生请多加提防!”
话音未落,脚步声便由近及远,渐行渐远。
孙尚香伏在门边,耳听那杂沓声彻底消散,凤眸微怔,掠过一丝错愕——
他在帮我?
门轴轻响,云凡推门而入,手里托着几截青竹板与一卷素白细布。
“会很疼,咬牙挺住!”
话音未落,他已蹲身俯近,伸手托起少女伤腿。
孙尚香心头茫然,却本能察觉他并无杀意,只得任他施为。可指尖刚触到小腿,一阵尖锐如针的剧痛骤然炸开!
她喉头一紧,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慌乱中胡乱一攥,竟死死攥住了什么。
“呃——”
一声短促闷哼之后,再无声息。
她牙关紧锁,冷汗浸透额角,身子筛糠般抖着,唇间不由自主泛出细碎呻吟。
云凡面色沉静,指尖稳稳垫起竹板,轻轻卡进腿骨两侧,再取两片薄竹斜扣固定;白布一圈圈缠上,末了手腕猝然发力——
“嘶!”
她倒抽冷气,五指瞬间攥得更紧。
云凡眉峰微蹙,却未停手,转而替她肩头包扎,动作干脆利落。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如潮水退去,孙尚香才缓缓回神,发觉腿上已稳稳夹着两块竹板。
此时她浑身湿透,气息虚浮,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你……为何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