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此处,周瑜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暖意:“我们步步依他所设而行,焉有不败之理?”
张纮听罢,脊背沁出冷汗,指尖发麻。
忽地——吱呀一声,风撞上门扉,木轴呻吟。
他心头随之一跳,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
太可怕了!
云凡此人,智谋之深,竟似鬼魅附形!
远在暗处,静观我等一举一动,如弈者俯视棋枰!
而我等犹自踌躇满志,被他层层假象蒙蔽双眼!
张纮喉头发干,喃喃而出:“此人多智近妖!”
砰——!
话音未落,孙策已拍案暴起,目眦尽裂:“管他是不是妖孽!”
“即刻退军!”
“于潜、故鄣两线,全部回撤!”
“他敢孤骑犯境?”
“今日我宁可全军覆没,也要将他剁碎在宛陵城下!”
张纮慌忙拦道:“主公且慢!且慢啊!”
孙策怒焰冲顶:“宛陵已失!我咽不下这口恶气!”
“不斩云凡,誓不罢休!”
张纮心口一凉,急望向周瑜:“公瑾!快劝劝主公!”
谁知周瑜面沉如铁,眼中寒光凛冽:“若能在此诛杀云凡,纵使此战溃败,尚可重振旗鼓。”
“可此人一日不死,我军纵占丹阳全境,亦如坐危崖!”
“仗可输,地可失,唯云凡——必须死!”
“等我军斩了云凡,立刻北撤,固守尚未沦陷的诸县,把那些焦土废墟统统塞给刘备!”
“届时我军铜墙铁壁犹在,刘备却折了擎天之柱!”
“铁壁战略,照旧运转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