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遭大挫,幸得糜子仲倾力相助,粮秣兵甲不日便可齐备。”
“玄德想请教的,正是下一步——该往何处去,该如何走?”
刘备连连点头,眸光灼灼,满怀期待地凝望着云凡。
云凡略一沉吟,唇角浮起淡淡笑意:
“要问前路,倒也不难——只是,敢问使君,志在何方?”
刘备朗声答道:
“不敢欺瞒先生!备毕生所愿,唯匡扶汉室、肃清奸佞、还万民以太平!”
“然自举义以来,董卓乱政,天子蒙尘,汉统式微;备纵有肝胆,却屡战屡挫。”
“虽曾据有徐州,终究失之于人。”
“如今徐州已落吕布、袁术之手,北有袁绍虎踞,西有曹操眈眈——先生请看,这徐州,究竟如何夺回?”
云凡听罢,轻轻摇头,莞尔一笑:
“使君真觉得,这徐州,是块好饼么?”
此言一出,刘备与简雍顿时怔住,面面相觑。
这话,听着怎么如此古怪?
徐州若不好,怎引得各路枭雄你争我夺,刀兵不休?
简雍皱眉不解:
“卓方,此话怎讲?”
“自黄巾起事,十三州烽火连天,尸横遍野。”
“唯独这徐州,尚存几分元气。”
“徐州坐拥百万户,地势开阔如砥,膏腴沃土绵延不绝,北控青州、西连兖豫、南扼扬州,自古便是群雄逐鹿的咽喉要冲!”
“这般雄州,岂能说它不好?”
“未必!”
云凡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地势太坦,反成骑兵驰骋的坦途——若对手精于骑战,我军步卒难挡其锋,一触即溃。”
“良田太多,反倒成了敌军眼中的粮仓——只需几支游骑穿插劫掠,三年之内,徐州必见赤野千里、饿殍枕道!”
“兵家必争,意味着四面受敌——东临沧海尚可凭险而守,其余三方,皆无天堑可依,日日提防,夜夜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