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句?”
“要不我给你开张表扬信?”
“拉倒吧,没点实际的。”吴维国笑骂了一句,又拿手电筒往旁边移了移,“你再瞅瞅这个。”
第二片假植区比软枣子要矮上一截。
一墩墩灌木枝条横七竖八地支棱着,很多枝条连叶子都没抽齐,看着没有软枣子那么扎眼。
李向阳走过去看清以后,心情却更好上了三分:“连蓝靛果也收着老桩了?”
“收了。”吴维国也蹲下来指了指,“这东西比软枣子难找,普通的小灌木倒是有的是,老根就这么七墩。最粗的那株据送来的人说,少说也有十来年了。那边还有二十多棵小苗。”
“给的啥价?”
“小苗两毛,老的五到七毛。”吴维国歪头看着他,“你是不是又觉得自己占着便宜了?”
李向阳笑而不语。
蓝靛果这东西眼下在山里同样不显眼。
当地人叫羊奶子果、山茄子。
熟透了呈蓝紫色,汁水足,吃起来酸里带甜,有些野生株还带着股子苦尾巴。附近山民也就进山顺手摘一把解渴,真要成片种,谁也没那个闲工夫。
可在李向阳眼里,这东西的价值绝不单单是当野果吃。
果汁、果酱、果脯,还有最关键的果酒。
蓝靛果那种天然的深紫色和独特的酸香,花青素比蓝莓高很多,只要把酸涩味给调理好,将来绝对是断崖山开发野果酒的一张王牌!
不过这些东西,现在跟吴维国解释也是白搭。
吴维国见他不说话,反倒更纳闷了:“软枣子熟了起码挺甜,这蓝靛果有的酸得牙根发倒,你弄这么多回来,吃得完么?”
李向阳语气平淡:“先养着,以后有用。”
“又是这句话。”吴维国摇了摇头,懒得再追问,拿手电筒继续往后晃,
“那边还有山葡萄、五味子、山丁子、山梨、野樱桃。榛子树也拔了十几棵。今天甚至还有人送来几株君迁子,长得不太灵光,我没敢给高价,先放在那儿等你过眼。”
一束束手电筒光从各色苗木间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