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分钟。
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山里的宁静。
一辆墨绿色的老式吉普车,不是林业局那种212,而是更老旧一点的嘎斯69,轰隆隆地冲上了坡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栅栏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地中海,穿着件黑呢子大衣,一脸的横肉,看着就不像善茬。
后面跟着两个壮汉,正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时髦的军便服,但此刻却狼狈不堪。
右腿的裤脚被撕开了一大条口子,鲜血顺着小腿肚子往下流,染红了鞋面。
他一只脚悬空,疼得龇牙咧嘴,脸煞白,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妈的!有人吗?给老子滚出来!”
领头的地中海一脚踹开虚掩的木栅栏门,带着人就往院子里闯。
“谁让你们进来的?”
李向阳站在地窨子门口,双手插在袖筒里,冷冷地看着这帮不速之客。
他身后,李向涛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那,怀里虽然没抱刀,但那股子压迫感比刀还强。
“你就是李向阳?”
地中海指着李向阳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你个刁民!谁给你的胆子在院门口下捕兽夹?啊?你看看把人伤成什么样了?
这也就是冬天穿得厚,要是夏天,这腿就废了!这是故意伤害你知道吗?”
那个受伤的年轻人也跟着叫唤:“老胡!别跟他废话!把这小子抓起来!赔钱!必须赔钱!”
李向阳瞥了一眼年轻人腿上的伤。
那个位置,正是他昨天埋下的小号锯齿夹的地方。
看出血量,应该是皮肉伤,没伤着骨头。
但这一下肯定够疼的,锯齿咬进肉里,不死也得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