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飘着热腾腾的食物香气,有姜的味道。
哈兰德扶着楼梯扶手挪到厨房门口,探出毛茸茸的金发脑袋。里头,浓浓站在灶台前搅动着什么,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声响,那股姜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他没进去打扰,只是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眼,便又悄悄缩回脑袋,扶着楼梯重新上楼。
球队里有顶尖的营养和医疗团队。浓浓只做了碗鸡肉粥,鸡肉补充蛋白质,米糊补糖原,姜抗炎,让他喝一碗垫垫胃。
浓浓捧着刚煮好还冒着白气的粥上楼。
推开门,哈兰德还保持着她下楼前的姿势,连脑袋埋在枕头里的角度都没变过。
可怜的孩子。
“醒醒,我给你做了早餐。”
听见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趴在枕头里装睡的哈兰德这才把脑袋往旁边偏了偏,还没看到她的脸,脑袋上先搭着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金发。
“先喝点水。”
插着吸管的水杯递到嘴边,温热的水里加了少许蜂蜜,入口甜滋滋的。哈兰德咕咚咕咚两口就吸干了一整杯。喝完水,他撑着床单想要爬起来,可起身的动作瞬间拉扯到了后背拉伤的肌肉,顿时疼得他呲牙咧嘴。
浓浓见状,下意识地俯身一把抱住了他。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这家伙沉甸甸地压下来,重得像一尊实心的花岗岩雕像。
哈兰德也没想到她敢这么主动地抱上来。那一瞬间,他原本沉重的身体骤然一僵,腰腹发力猛地坐直,顺势将她紧紧搂进怀里稳住。他是真怕自己稍微没控制住力道,就把她那截细腰给压折了。
“还好吗?没事吧?”
那两只温热的大手掌正小心翼翼地贴在她的腰后,像揉面团似的一下一下轻轻揉按着,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浓浓对上他那满是担忧的澄澈眼神,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她微微仰起头,贴上他那张硬朗的脸,在他嘴角啵了一下。
真是个好宝宝。
这话她没说出来。哈兰德被这个主动的亲吻取悦到了,抱着她顺势在她的脸颊上回了两个吧唧吧唧,“你昨晚在沙发睡的?为什么不喊我。”他有些不乐意地嘟囔,把大脑袋搁在她肩窝里。
“喊醒你干什么?让你欺负我吗?”浓浓被他那两个带着清晨热气的响亮亲亲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
哈兰德哼了一声,双手依然搂着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黏糊地蹭了蹭。
“不痛了?”
被她这一提醒,哈兰德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背上的伤,嘴里又一次次倒吸气,发出痛呼。明明只有三分的酸痛,硬是被他演出了九分的壮烈。
浓浓抱了他一会,把他亲得哼哼唧唧了不喊疼了,才让他坐好了。她端着碗,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喂到他嘴边。
“啊——”
哈兰德非常配合地张大嘴巴,像一只在巢穴里等待投喂的雏鸟,一口将那勺温度刚刚好的鸡肉粥吞了下去。
刚咽下去,大金毛有些懵地眨了眨眼:“咸的?”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