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个小小的人正在沙滩上挖洞,捡海虫贝壳螃蟹。他打了个哈欠,看到她抬脚往丛林的方向走了。他揉着眼睛走到了靠近湖边的洞口趴下继续等她。
好困,但他又怕自己这么睡过去,醒来她就死了。
她的伤那么重,肿成那个样子,两个大包圆滚滚的,比他的拳头还大。她怎么能不当回事?她明明那么厉害,会用木棍变出火,会烧水,会找果子吃,怎么连最基本的伤都不会治?
阿尔曼不理解。
浓浓把海鲜烫了遍,去掉外壳就剩肉丢到烧得滚烫的石板上,找到的野葱辣椒用陶瓷片切碎,在石板上炒菜。
他看着看着,彻底睡了过去。
太阳完全升起再落下,月亮爬上来。阿尔曼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睡到晚上猛得惊醒,他的小人!
火堆旁边多了个东西。几根木柴架起来的,上面盖着布。阿尔曼跑过去一看,小人就躺在里面,侧着身子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很慢,胸口一起一伏,一起一伏,伤还是那么严重。
匕首就在她的脑袋旁边放着。
阿尔曼站了很久,盯着她的伤,盯着那个匕首,他的脑子想不到什么可以提醒她的。最后一咬牙抬脚上前。
先救,不能看着她死掉!肿成那个样子,不戳破,坏水会越积越多,到最后绝对会“砰”的炸开的!
“谁!?”
浓浓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迟钝的五感已经恢复了警惕,那道庞大的黑影才刚一靠近,她一下子抓住匕首弹坐起来。
阿尔曼定在原地不敢动,因为她已经看到他了。浓浓本来是握紧了匕首,看到人,看到他的脸,看到他的身材,她不由得靠了一声。
大半夜摸到她火堆旁的,居然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长得帅气的肌肉男,放在现代,可以直接送去T台走秀的模子。
高大的身影,深邃的五官,浑身上下只围着一块布,大片大片线条流畅的肌肉映入眼帘。
她都不好意思凶了。
动物世界,大多数雄性靠美色或力量来吸引雌性。
一个长得帅又有力量感的雄性,浓浓握紧匕首,另一手摸到背后放着的水果,摸出一颗梨给他。
男人摇了摇头,指了指她。
浓浓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阿尔曼无奈,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