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苦,但苦后带着一丝醇厚的回甘。
就像伦敦阴雨天里,偶尔透出的一缕阳光,虽然微弱,却让人无法忽视。
第三周。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开始让顾清河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习惯了每天早上办公桌上多出来的一杯热牛奶。
习惯了在更衣室的柜门缝里,塞着的一张写着笑话的便签纸。
甚至在手术台上的高压下,他偶尔会想起那个女孩在走廊里对他喊出“病理性心动”时鲜活的面容。
这很不妙。
这是他的防线正在被松动的信号。
他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的心早就跟着那场在北都教堂的空等,死得干干净净了。
他不能再耽误一个大好年华的女孩子。
必须彻底斩断她的念想。
周五,傍晚。
皇家医院,北楼电梯间。
顾清河刚刚结束了一场多科室会诊,准备下楼去停车场。
他走到电梯前,按下了向下的按钮。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只有一个人。
林夏。
她今天没有穿白大褂,而是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搭配着一条红色的围巾。
那头栗色的卷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颊微红,似乎是刚刚从外面跑进来,整个人散发着明媚的东方美。
看到电梯门外的顾清河,林夏的眼睛瞬间亮了。
“顾教授!好巧啊!”
她赶紧往旁边让了让,腾出位置,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顾清河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一贯清冷禁欲的表情,迈步走进了电梯。
“不巧,我刚好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