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渊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那滩狼藉的汤汁,又看了看乔安那张苍白中透着恼怒,甚至还带着血迹的脸。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虽然他现在是个“宠妻狂魔”,但他骨子里依然是那个脾气暴躁的军阀。自己辛辛苦苦熬了一上午的汤,被妻子当着下人的面无缘无故地打翻,这不仅是伤了他的心,更是扫了他的面子。
“沈南乔。”
霍行渊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
“你发什么疯?”
“我辛辛苦苦给你熬的汤,你不喝就算了,为什么要砸了?!”
“我发疯?”
乔安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极反笑。
她猛地拿下捂着鼻子的手帕。
那块白色的真丝手帕上,已经染红了一大片。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冲着霍行渊大吼: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
“这就是你那什么狗屁‘十全大补汤’的杰作!”
“我今天在董事会上,当着几十个高管的面,鼻血喷得像自来水一样!我乔安的脸,这辈子都没丢得这么干净过!”
“你想补死我吗?!霍行渊!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想用这种方式谋杀亲妻?!”
霍行渊看着她手帕上的血,还有她鼻孔下方残留的血迹。
他愣了一下。
心里的那股火气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心疼。
“流鼻血了?”
他赶紧走上前,想要去查看她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按照医书上的方子……”
“别碰我!”
乔安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眶通红。
那些因为在会议室里丢脸而产生的羞愤,以及这几天被强迫喝那些恶心汤药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医书?!”
“你看的是哪门子蒙古大夫的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