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原本应该是一个隐蔽的前线指挥所,但现在已经被炮火削平了,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沙袋和断裂的原木。
乔安握紧了手里的枪,提着医疗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霍行渊!!”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在防毒面具里无声地嘶吼。
她冲上那个土丘,拨开挡在前面的几具R国士兵的尸体。
乔安的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医疗箱“哐当”一声掉在脚边。
她看到了。
在那个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指挥所废墟里,在那一堆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的R国士兵尸体中央。
半跪着一个男人。
他那身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墨绿色少帅军装,此刻已经碎成了布条,被鲜血和泥浆完全浸透,变成了刺目的暗黑色。
他的左肩、大腿上,赫然插着两把断裂的武士刀,伤口周围的皮肉翻卷,呈现出中毒后可怕的紫黑色。
他没有戴防毒面具,脸上蒙着一块早已被血水和泥水浸透的破布。
但就算这样,他依然没有倒下。
他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左手。
死死地抓着一根已经折断了一半的旗杆,那面烧焦了半边、染满鲜血的“霍”字军旗,被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高高地撑在半空中,不肯让它倒下。
而他的右手。
即使已经血肉模糊,指甲全部崩断,却依然死死地按在一台已经被炸裂了外壳的军用电台发报键上。
虽然电台已经没有声音了。
但他的手指,似乎还在保持着潜意识的敲击动作。
在他周围不到三米的范围内。
倒着至少三十具R国突击队员的尸体。
每一个都是被近距离一枪爆头,或者被刺刀一击毙命。
这就是修罗。
一个在死人堆里杀红了眼,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守住军旗和阵地的战神!
“霍……霍行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