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阿忠把霍小北接回乔公馆去睡觉。
病房里,只剩下霍行渊和乔安两个人。
护士刚来查过房,换了药,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南乔。”
霍行渊叫了她一声。
“嗯?”
乔安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闻言回过头。
“我想擦个身。”
霍行渊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
“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这种天气,哪怕开着风扇,躺一天也会出汗,更何况他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好,我去打水。”
乔安没有拒绝。
这几天,这种事都是她亲力亲为。
虽然医院有护工,但霍行渊那个洁癖的毛病,除了她,谁碰都要炸毛。
很快,一盆温热的水端了过来。
乔安拧干毛巾,走到床边。
“衣服脱了。”她淡淡地说道。
霍行渊坐直身体,配合地解开了病号服的扣子,将上衣脱了下来。
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因为受伤瘦了一些,但常年锻炼出来的肌肉线条依然流畅紧实,充满了爆发力。
只是在那完美的肌肉之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
有刀伤,有枪伤,还有各种陈旧的疤痕,它们交错纵横,像一枚枚勋章,记录着这个男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过往。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背后的那一片。
新的纱布覆盖着那个贯穿伤,周围是大片大片的淤青和上次烧伤留下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