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头刚刚转过弯,车灯的光束扫向大门口的时候。
“吱——!!”
阿忠突然猛地踩下了刹车。
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才堪堪停住。
“老板!有人!”阿忠惊呼道。
乔安坐在后座,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前倾,她稳住身形,抬起头看向前方。
在那两束惨白的车灯光柱中,在那扇被风吹得“哐哐”作响的铁栅栏门外。
站着一个人。
霍行渊直挺挺地站在路中间,挡住了车子的去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
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身上,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将他的衬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却依然挺拔的身躯。
他全身都湿透了,水流顺着他的脸颊、下巴、指尖不断地流淌下来。
但他一动不动。
就像一尊被遗忘在风雨中的雕塑,又像一块顽固、死也不肯挪窝的石头。
“他疯了吗?!”
乔安的双手死死地抓住前座的靠背,指节泛白:“这种天气,他不要命了吗?!”
车灯照在他的脸上。
那张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冻得发紫,甚至在微微颤抖。
但是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车里的她。
隔着雨幕,隔着挡风玻璃,乔安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滴——!!”
阿忠按响了喇叭,示意他让开。
但霍行渊纹丝不动。
他的双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任凭风吹雨打,就是不肯退让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