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渊吸了一口烟,烟雾呛进了肺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
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起那一束红玫瑰,那是他在餐厅里没送出去的花。
九十九朵,每一朵都是他亲自挑选,每一根刺都被他亲手剔除了。
现在,花瓣有些蔫了,就像他的心一样。
“这就是报应吗?”
霍行渊看着那些花,喃喃自语:
“以前你等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滋味?”
看着别人的热闹,守着自己的孤单,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他拿着那束花,走到乔公馆的围墙下,那里有一盏路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将那束红玫瑰轻轻地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动作小心翼翼,像在安放一颗易碎的心。
“生日快乐。”
他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轻声说道,声音沙哑,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支又一支的烟。
看着二楼那个属于乔安的窗户,看着灯光熄灭,看着夜色深沉。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守望的雕塑,又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凌晨三点,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南洋的雨总是来得这么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瞬间淋湿了霍行渊的衣服。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脖子里,冰冷刺骨,背后的伤口受了寒,开始发炎、肿胀,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疼痛。
但他却觉得这种痛让他清醒,让他记住这一夜的绝望。
“少帅……”
陈大山开着另一辆车赶来,撑着伞跑过来:“下雨了!快回去吧!您的伤还没好呢!”
“别管我。”
霍行渊推开雨伞,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脸:“我想再待会儿。”
“再待一会儿……”
也许等天亮了,她出门的时候看到这束花,也许她会知道,他在这一直守着。
这是卑微,甚至有些可笑的幻想,但也是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二楼主卧,乔安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雨声让她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