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摇了摇头:“是煤炭和无烟煤油。”
“没有煤炭,士兵晚上会被冻死。没有无烟煤油,那些德式坦克和卡车就会趴窝,变成废铁。”
“而北都附近的煤矿大部分都在交战区,已经停产了。”
“所以……”
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提货单:
“半个月前,我让你用所有的流动资金,吃进了这批从越南运来的无烟煤油,还有那两船山西的优质无烟煤。”
“那时候所有人都笑话我,说我大夏天买煤炭是脑子进水了。”
“现在,该是他们哭的时候了。”
顾清河震惊地看着她:“你是说你要把这些煤卖给霍行渊?”
“卖给他?”
乔安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狠绝:
“我为什么要卖给他?”
“他是我的仇人,我巴不得他冻死在雪地里。”
“那你要卖给谁?”
“卖给市场。”
乔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霍家军缺煤,就会在市面上高价收购。奉系军阀缺煤,也会抢购。还有那些被战火波及的平民、工厂、洋行……”
“只要战争一开始,煤炭就是黑色的金子。”
“我把这批货运到津门港口,但不进北都城。”
“我就停在公海上,我要搞一场拍卖。”
“谁出的价高,我就卖给谁。”
她看着顾清河,语气里带着商人的冷酷:“不管是霍家军,还是奉系,或者是倒卖的二道贩子。”
“只要给钱,我就卖。”
“我要赚的是这乱世里的战争财。”
顾清河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太疯狂,也太暴利了。
她这是在利用霍行渊的战术,来为自己敛财。
“可是……”顾清河有些担心,“万一霍行渊直接抢呢?津门可是他的地盘。”
“他抢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