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的儿子,是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唯一的骨血。
“真丑……”
她笑着流泪,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孩子皱巴巴的脸颊:“怎么长得跟个小猴子似的。”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
顾清河递给她一张纸巾,安慰道:
“等长开了就好了。你看他的鼻子,还有这眉骨,长大了肯定是个祸害姑娘的俊后生。”
乔安的手指微微一顿,她的视线落在孩子的眉眼上,虽然还没长开。
但是那高挺的眉弓,那薄薄的嘴唇,还有那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起的眉头。
简直就是那个男人的缩小版。
乔安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看着这张脸,脑海中不可控制地浮现出霍行渊的样子。
浮现出他在火车站抛弃她的背影,浮现出他在别苑里羞辱她的话语。
恨吗?当然恨。
可是看着这个无辜的小生命,看着他那张酷似仇人的脸,乔安的心里却五味杂陈。
“你也看出来了吗?”
顾清河一直在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到她眼底的阴霾,顾清河叹了口气:
“这孩子长得太像霍行渊了。”
“尤其是皱眉的神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南乔,如果你觉得看着他会难受,会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
“不。”
乔安打断了他,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了孩子眉间的褶皱。
“我不难受。”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坚定:
“为什么要难受?”
“这是我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