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冬天并不冷,但湿气很重。
尤其是今晚,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整个港岛。雷声轰鸣,闪电像银蛇一样撕裂漆黑的夜空,将维多利亚港的海面照得惨白一片。
九龙,一处隐蔽的出租屋内。
昏黄的台灯下,乔安正伏案工作。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此时距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沉重的腹部压迫着她的脊椎和内脏,让她坐立难安,额头上始终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咳咳……”
她轻咳了两声,手中的钢笔并没有停下。
桌上堆满了关于那条新航线的货运单据,还有刚跟大B哥签下的合同。
每一笔账,每一个条款,她都要亲自过目。
因为这是她在异乡立足的根基,也是给孩子挣的奶粉钱。
“乔安,这么晚了还不睡?”
顾清河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他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刚准备睡又起来了。
看着乔安那肿胀的脚踝和苍白的脸色,顾清河满眼都是心疼:
“工作是做不完的。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必须卧床静养。”
“我也想睡。”
乔安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后腰,苦笑道:“可是这小家伙今晚闹腾得厉害,一直在踢我,我也睡不着。”
她摸了摸肚子,眼神温柔:“大概是听到外面的雷声,害怕了吧。”
“我看看。”
顾清河走过来,蹲下身,拿出听诊器贴在她的腹部。
听了一会儿,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胎心有点快。”
他站起身,神色严肃:
“这几天你太累了,又是去码头吹风,又是去跟黑帮谈判。情绪波动太大,动了胎气。”
“听我的,把这些东西收起来,马上睡觉。”
乔安看着他严肃的样子,点了点头:
“好,听顾医生的。”
她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像是撕裂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