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笑了一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她在笑林婉的愚蠢,也在笑霍行渊的天真。
他们以为只要把她踩在脚下,只要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她就会感恩戴德地度过余生吗?
“做梦。”
沈南乔止住笑,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她转身走回房间,将那张请柬放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日历。
那是霍行渊以前让人送来的,每一页都印着一句古诗。
她翻到了六月份。
六月八日,那原本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上面印着一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初见时,他是高高在上的少帅,她是狼狈逃窜的野猫。
如今,他是即将大婚的新郎,她是怀着身孕的死囚。
沈南乔拿起一支黑色的毛笔,饱蘸浓墨,没有丝毫犹豫,在那一页日历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墨汁淋漓,那个圈黑得像是一个黑洞,要将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
然后她在那个圈的旁边,画了一个图案,一个简单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髅头。
“霍行渊。”
沈南乔看着那个骷髅头,手指轻轻抚摸着纸面,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对他耳语:
“你不是想要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吗?”
“我成全你。”
“我会让你大婚的红绸,变成挂满全城的白绫。”
“我会让你的喜酒,变成祭奠我的苦酒。”
“我会让你在最幸福的那一刻,亲眼看着我灰飞烟灭。”
她放下笔,手下意识地抚摸着小腹。
“宝宝。”
她低声说道:“别怕。虽然我们要走的路很黑、很冷、很疼。”
“但只要跨过那一步,前面就是光明。”
“妈妈带你去看大海,带你去一个没有霍行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