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炉放在石桌上,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在沈南乔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她竟然站了起来。
虽然动作有些迟缓,双腿似乎还有些颤抖,但她确确实实地站起来了。
“很惊讶吗?”
林婉扶着亭子的柱子,一步步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南乔:
“我的腿早就好了。在R国那几年,虽然受了点罪,但不至于废了。”
“我之所以坐轮椅,是因为行渊喜欢。”
她抚摸着栏杆上的石狮子,语气轻蔑:
“他喜欢看我柔弱的样子,喜欢抱着我,喜欢照顾我。只要我一皱眉,他就恨不得把心都掏给我。”
“这就是男人。”
她转过身,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沈南乔身上:“沈南乔,你太蠢了。”
“你以为你帮他挡了枪,帮他管了账,他就会高看你一眼吗?不,在男人眼里,只有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像你这种只会逞强的女人……”
她冷笑一声:
“活该被当成抹布,用完就扔。”
沈南乔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因为林婉的装病而感到愤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林小姐叫我来,就是为了传授这些‘御夫之道’的吗?”
沈南乔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必了。”
“我对怎么讨好一个男人,没兴趣。”
“没兴趣?”
林婉像是被踩到了痛脚,眼神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你少在这里装清高!”
“你要是没兴趣,为什么赖在听雪楼不走?为什么要霸占我的位置整整三个月?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学画我的眉毛?!”
她一步步逼近台阶,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恶毒:
“你不过是个被亲爹卖出来的烂货!是个没人要的二手货!”
“你身上穿的这身皮,都是我施舍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我告诉你,行渊是我的!霍家少帅夫人的位置也是我的!你这个替身,早就该滚回你的阴沟里去了!”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羞辱,沈南乔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
“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