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沈南乔,只是对着陈大山吩咐道:“备车,回府。”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
霍行渊推着轮椅,经过沈南乔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沈南乔,看着她那身粗布衣服,看着她手腕上那条刺眼的红宝石手链。
“这几天,你安分点。”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别去大帅府,也别出门。”
“等婉婉身体好些了,我会让人给你送钱来。”
沈南乔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福了福身:
“恭送少帅。”
“恭送姐姐。”
车队走了,卷起一地的尘土,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别苑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沈南乔站在门口,看着那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慢慢地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条红宝石手链。
阳光下,红宝石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像是一滴滴鲜血。
“真脏。”她轻声说道。
曾经,她以为这是爱的证明。
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一个用来羞辱她的项圈,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标记。
沈南乔摘下了手链,走到院子角落的那口枯井旁。
井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她伸出手,将手链悬在井口上方。
松手。
“叮——”
一声轻微的声响,很快就被风声淹没。
那条价值连城的红宝石手链,就这样坠入了黑暗的深渊,再也看不见踪影。
“既然正主回来了。”
沈南乔拍了拍手,仿佛拍掉了手上的灰尘:“这垃圾,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