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道紫色的闪电撕裂了北都阴沉的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要将这栋孤立在风雪中的听雪楼劈成两半。
书房内,光线忽明忽暗。
霍行渊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个被撕开的信封。
他的手指在剧烈地颤抖,幅度大得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拿不住那几张薄薄的纸。
“哗啦。”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信封里夹着的几张照片滑落了出来,顺着桌沿,飘飘荡荡正好落在沈南乔的脚边。
沈南乔站在门口,像个被遗忘的幽灵,她看着那些飘落的照片,下意识地弯下腰,想要去捡。
“别碰!”
霍行渊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野兽,猛地扑了过来,想要抢在沈南乔之前拿回照片。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沈南乔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张光滑的相纸。
她捡了起来,借着窗外划过的又一道闪电,清晰地看到了照片上的内容。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背景是R国特有的木质建筑和盛开的樱花树。
照片的主角,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身形消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苍白如纸,甚至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这丝毫掩盖不了她那张脸的美丽。
那是一种病态、破碎,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呵护的美。
柳叶眉,杏仁眼,嘴角挂着一丝带着淡淡哀愁的微笑。
如果不看那身病号服,如果不看那双充满沧桑的眼睛,沈南乔简直以为这是自己在照镜子。
这就是林婉。
那个让霍行渊疯了五年、念了五年,甚至不惜找个替身也要留住影子的正主。
沈南乔看着照片,指尖一片冰凉。
“给我!”
一只大手猛地伸过来,粗暴地从沈南乔手里夺走了照片。
霍行渊的动作很大,甚至刮痛了沈南乔的手背。他捧着那张照片,就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又像是捧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