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以后再议。”
“南边战事吃紧,我现在没空谈婚论嫁。”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在沈南乔听来,这就是默认。
如果不愿意,以他的脾气,早就掀桌子走人了。之所以拖着,不过是因为现在时机未到,或者是为了所谓的“大局”。
“以后?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霍大帅不满地敲着拐杖:
“行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在等那个姓林的女人是不是?!”
提到“姓林的”,霍行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个女人早就失踪了!就算活着,那是R国人的地盘,她早就脏了!那种女人,更不配进我霍家的门!”
霍大帅越说越气,指着霍行渊的鼻子骂道:“总之,下个月你必须去海城!这门亲事,我替你定了!”
“带着这个女人滚出去!”
“看见她那副狐媚样子我就心烦!”
……
离开大帅府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雪停了,但风更冷了。
黑色的福特轿车行驶在空旷的大街上,车厢里死一般的沉寂。
这一次,霍行渊没有升起隔板。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紧锁着,似乎极为疲惫。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
沈南乔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
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路灯昏黄的光影在她脸上交替滑过,明灭不定。
她的手,一直放在大腿外侧。隔着厚厚的丝绒旗袍,她能摸到那把冷硬的枪。
那是今晚唯一的慰藉。
“南乔。”
良久,霍行渊终于开口了,他没有睁眼,声音有些沙哑:
“老头子的话,你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