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武长宁竟看不出林枫的深浅。
林枫的气息内敛得极好,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根本探不到底。
刚才比试,甚至都没用上内力,可见有多恐怖。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个叫林枫的,不比他弱。
武长宁垂下眼帘,攥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连日来,他一路碾压所有对手,遇到的都是投降,此刻却忽然嗅到了一丝久违的、让他血液微微发烫的气息。
对手。
真正的对手。
甚至还有些兴奋。
台上,兆伯离望着林枫,目光里满是欣慰。
果然是他看好的人,就是强。
当初在永关县时,他便隐隐觉得林枫不简单。
如今看来,何止是不简单?
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林枫这小子,极有可能也是先天。
但林枫不说,他也乐得装糊涂。
华阳府一届武举,竟出了两个先天高手。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实打实的政绩,是他兆伯离治下有方、教化有功的铁证。
日后往上报,往吏部递履历,这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兆伯离嘴角微微翘起,心情十分的愉悦,很快又压下去。
比赛继续。
日头一点一点西沉,暮色四合。
校场四角的火盆次第点燃,将擂台周遭照得亮如白昼。
终于,最后一场比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