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生怕鹿仙儿看出什么端倪：
“仙儿，你们清玉宫的太上长老既然是大乘后期，为什么不渡天劫飞升呢？
飞升了不就彻底解脱了，还怕什么寿元将尽？”
鹿仙儿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
“天劫不是说过就过的。
飞升劫可不是元婴修士结婴时那种小打小闹的三九雷劫，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罚，
是天道对逆天修行者的终极考验。
大乘期修士引来的飞升劫，随便一道天雷劈下来都足以让方圆千里的生灵化为齑粉。
闹不好，真的会灰飞烟灭，身死道消，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声音愈发低沉，像是在诉说一个修真界所有高阶修士都心知肚明却又不敢面对的残酷真相：
“大乘后期最怕的就是天劫。
越是临近渡劫的日子，心中的恐惧就越深。
毕竟活了数千年，站在了这片大陆的最顶端，享受过世间的极致尊荣，拥有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
活得越久，胆子反而越小。
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拥有的东西太多了，舍不得。
更何况飞升劫一旦失败就是神魂俱灭，连转世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代价，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承担的。”
林枫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理解了。
站得越高，越怕摔下来，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