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泼在脸上，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小西天暂时离开了，沈逸还在医院沉睡着。
而她自己，至今没想好是该留下，还是回到那个早已模糊了轮廓的原世界。
她靠在冰凉的洗漱台上，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上，指尖下意识地摸向包。
那里往常总放着一盒烟。
伸手的动作顿在半空。
她忘了。
她的小乖，不让她抽。
每次闻到烟味，沈逸就会鼓起脸颊，像只炸毛的奶猫，瞪着眼睛跟她置气。
晚上非赶她去睡客房不可。
第二天还得板着脸，轻轻捶她两拳，嘴里嘟囔着“对身体不好”。
重要的是，还会骂她。
小嘴巴叭叭的，跟撒娇一样。
苏秋想到他那副明明生气却舍不得下重手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牵起一抹短促的轻笑。
她眼底的迷茫淡了些，染上一丝暖意。
水流还在哗哗地淌着，映出她脸上难得的柔和。
她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干脸，转身走出了休息间。
最后，拿上外套，穿上出门，前往医院。
又是一年秋天，上个秋天不知道咋过的，似乎忙忙碌碌。
等反应过来时，好像已经过完年了。
当时她跟沈逸对这些都不太敏锐，现在回想起来。
他们好像错过了第一个年。
在一起的第一个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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