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过去抱住她,真切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心里的恐慌还没散去,带着哭腔急切地问:
“苏秋别走好不好?”
苏秋被他抱得一僵,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放得又柔又缓:
“我没走,在这儿呢。”
她能感觉到沈逸的身体在发颤,哭声断断续续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兽。
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恐,生怕眼前的拥抱是场易碎的梦。
“做噩梦了?”苏秋叹了口气,抬手顺了顺他汗湿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不哭了,我在呢,没走。”
沈逸把脸埋在她颈窝,哭得更凶了些,眼泪浸湿了她的衣领。
声音却压得很低,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我以为……以为你又要走了……”
“不走。”苏秋环住他的腰,任由他抱着,“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你,嗯?”
沈逸的哭声渐渐小了,只是还抱着不撒手,胳膊收得紧紧的,像要把人嵌进自己骨血里。
他脑袋晕乎乎的,鼻尖全是苏秋身上的气息,熟悉又安心,却还是不敢确定。
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另一场更温柔的梦。
苏秋能感觉到他的不安,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哄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醒了就好了,你看,我在呢,没走。”
她低头,看见沈逸通红的眼眶,还有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真的……没走?”沈逸闷闷地问,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走。”苏秋加重了语气,又拍了拍他的后背,“再哭脸就该肿了,不怕被人笑?”
沈逸果然收了声,只是还赖在她怀里,不肯抬头。
苏秋也不催,就这么抱着他,感受着怀里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一片柔软。
沈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医院,抬起头问:
“我……为什么在这里?”
苏秋:“昨晚发烧了,一直高烧不退,烧了快一天,等下天就快黑了。”
沈逸看着自己手上的点滴,又看向苏秋眼底的青黑,心里一紧:
“你守了我一夜?”
“没事。”苏秋避开他的目光,语气里带着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