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在营帐里打开那只箱子,把文书逐页翻看了一遍。
里面内容涉及白子秋那条粮道的调度记录。
有几封信的落款日期在一个多月前,还有几页调动记录标注了上官青阳的签章。
记录着两处囤粮点的位置和负责人的名字,时间、地点、人员、物资数量,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把那些文书按时间顺序整理好,重新装回箱子里。净空烧了一批,可这一批没有来得及烧。
对他来说,这就是他现在手里最有用的牌。
知道了那两处囤粮点的位置、规模、守备人数和补给周期。
如果需要安排下一场行动,手里的底牌足够清晰,可以更精准从容的推进下去了。
那只铁皮箱子里的文书,周天阔在灯下看了一个多时辰,把每一页都翻了两遍。
两处囤粮点的位置和规模、守军人数、补给周期、轮换时间,所有细节都在纸面上。
他取出一张干净的纸,把两处囤粮点的关键信息分别抄录下来,接着合上箱子,坐在灯下把那些信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白子秋还在粮道上守着,但守的是官道,守的是那条被烧过一次的补给线。
而这两处囤粮点不在官道上,一处位于更靠东的一处谷地边缘,另一处在正北方向一片被丘陵环抱的盆地里。
第一处规模小一些,大约可以供应前线六七日的粮草。
第二处是主力囤粮点,规模大三倍,守军也更多,约有三百人。
第二天,周天阔把几名核心校尉叫到帐中,把地图摊开在桌面上。
他指着图上那处较小的囤粮点,道:“这处最靠东,守军不到一百人,位置偏,退路窄。”
“如果先打这里,白子秋的骑兵赶过来需要一天半。”
“一天半的时间,够我们把粮烧完撤走。”
“烧完这一处,白子秋会判断我们要往东撤,他会把兵力往东调。”
“等他调过去之后,我们再回头打北边那一处,那时候他的兵力已经分散了。”
“打完往哪里撤?”
“不往回撤。”
周天阔目光一凝,道:“打完第二处囤粮点,队伍不回头,直接往北插进去。”
“白子秋的骑兵追不上来,因为他们的马比我们的人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