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接过从头看到尾,把折子合上还了回去。
从军营出来,天色黑了,街道两侧的店铺陆续关了门,只有少数几家还在亮着灯。
他没有直接回府,沿着长街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他在街角拐了个弯,朝着紫心阁的方向去了。
紫心阁院子里的腊梅谢了大半,枝头只剩几朵残花,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着。
春乔不在廊下,屋里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
周天阔没有叩门,在院门外站了会,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回到汉王府。
福伯在门口等着,见他回来接过了马缰,道:“殿下,有一位姓白的客人从后门来过,留了一封信。”
周天阔接过信拆开,字迹是白秋声的:“药铺关了,赵安还在,孙怀义已经离开京城,我没有告诉他你的计划,他自己走的。”
“他走之前说白衣阁在京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不是赵安。”
周天阔把信折好,放在了桌角。
赵安不是最关键的人了。
白秋声那句未说完的话仍然横在眼前。
白衣阁在京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不是赵安。
那会是谁?还能是谁?
……
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谜面,白秋声既然能写出来,说明他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但他没有在信里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要么是他也不确定那人具体是谁,要么是他觉得当面说比写在纸上更安全。
不管是哪一种,周天阔都需要再找他谈一次。
周天阔去了白秋声的住处。
那间厢房在汉王府后院的角落里,位置偏僻,院子也比别的院落小一些,收拾得干净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