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坐在灯下,面前放着那幅海图,目光落在岛的位置上。那座岛确实存在,灯塔、石室、铁箱,全部对得上。
白秋声至少在这件事上没有撒谎。
但他心里很清楚,真正的问题不在那座岛,而是在净空本人。
那块刻着青衣二字的玉牌,是白衣阁内部用来验证身份的唯一信物,如果能拿到那块玉牌,便能从内部瓦解白衣阁在七国的所有体系。
周天阔把图折好收进暗格,该做的确认已经做完了,接下来是行动。
他要在净空下次补给到达之前登岛,把那些文书和那块玉牌全部带回来。
出发那天,风从东北方向来,吹得海面泛起细密的白浪。
周天阔站在盐场镇码头边,看着陈老大带着两个人往船上搬最后几箱物资。
船比上一次大了一倍,船身吃水很深,船舱里装着足够往返二十天的淡水和干粮,以及一些以备不时之需的东西。
绳索、火折子、油布,还有一把用油纸包着的燧发枪和十几枚掌心雷。
那幅海图被他贴身收着,纸面被反复折叠过太多次,边角起了一层细绒。
白秋声站在码头另一端,背靠着一只倒扣的木桶,没有再靠近船的意思,但目光一直落在那艘船上。
他穿着陈老大借的一件旧短褂,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两条晒得发黑的前臂。
周天阔朝他看了一眼:“你留在岸上。”
白秋声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周天阔吩咐道:“如果过了十天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去找宋国公,他会安排你离开。”
白秋声再次点头:“知道了。”
周天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船上走去。
林一在船头站着,影子蹲在船舱口整理绳索,陈老大最后一个跳上船,解开缆绳,船身缓缓离开码头。
小船驶出港口之后,船身开始吃上风,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周天阔站在船尾,看着码头和盐场镇在视野中逐渐缩小。
白秋声站在码头边没有走,一直到船驶出很远才转身离开。
船行了两天两夜,中间在落星岛附近停了一次,补充了淡水。
第三天清晨,海面上的雾气比前两天更浓了,能见度不到百步,船速不得不降下来。
陈老大站在船头,手里握着一根长竹竿,不时探入水中试探水深。
周天阔坐在船舱口,把那张油布地图摊在膝盖上,对照着周围模糊的海岸线轮廓估算位置。
“应该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