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声在汉王府后院最深处那间空置的厢房里住了下来。
福伯给他送了一床被褥和几件换洗衣裳,白秋声没有多说什么,接过东西关上房门,一整天都没有出来。
周天阔没有急着问白秋声更多的话,让其先歇着,也没有派人看守那间厢房。
他需要观察白秋声接下来的举动。
如果白秋声打算逃跑,或者试图与外界联系,那说的一切就不可信。
第二天傍晚,周天阔去了一趟宋国公府。
宋尉正在书房里看一卷海图,见周天阔进来,把那卷海图推到一边,示意他坐。
“我昨夜见了白秋声。”
宋尉一怔:“他还活着?”
“活着,他一直在等一个能替他传话的人,那幅图是他故意留在落星岛上的,就是为了让人找到他。”
宋尉没有问白秋声现在在哪里,也没有问他们之间谈了什么,而是直接问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他说的那些,你信吗?”
“信一半,那座岛应该存在,那批文书也应该存在,但他不会无缘无故把这些告诉我。”
周天阔淡淡道:“他在赌我会用他提供的信息,赌我会在利用完之后不杀他,所以,我还需要派人先去确认那座岛的位置。”
“我让人走一趟。”
宋尉目光凝重,道:“走海路先到落星岛,按图索骥往南找,如果那座岛确实存在,很快会有消息。”
“好。”
……
夜里,宋尉的人从盐场镇出海了。
一艘小船,三个经验老到的水手,没有挂旗,沿近海航线向南驶去。
周天阔站在汉王府的书房里,把那幅油布图打开在灯下看了一遍又一遍,反复在脑中推演那条航线。
白秋声敢把图交出来,说明那座岛本身不是一个陷阱。
但没有说他在那座岛上留了后手,也没有说净空会不会派人定期上岛巡查。
过了两天,白秋声走出了那间厢房。
他换了一件福伯送去的棉袍,头发用水抿过了,看起来比前夜精神了一些。
周天阔在书房里等他,桌上放着一壶热茶和两只茶杯。
白秋声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里,低头看着茶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
周天阔问道:“那座岛上的守卫有多少人?”
白秋声答道:“我在远处看过两次,第一次看到三个人,第二次看到四个人,岛上应该不会超过五个常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