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声沉吟道:“通往净空真正藏身之处的路,那座岛只是一个幌子,包括刘三,包括赵安,包括所有你知道的线,都是幌子。”
“净空从来没有把真正的据点放在大封境内,他放在海上,放在一个七国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地方。”
“他知道大封迟早会有人来查,所以提前把所有的线都做成可以切割的,切掉一条,不影响其他。”
“那幅图上标注的航线,只通到一半,后面的那一段我抹掉了。”
“因为在我离开那座岛之前,不能确定来的人是谁,到底是白衣阁的人来收尾,还是大封的人在查这条线,现在我确定了。”
周天阔看着他的眼睛,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白秋声没有直接回答,转而望向远处漆黑的水面,过了片刻才说道:“因为我走不了。”
“我替白衣阁做了十年的账,经手的银两、船货、人员调度,每一笔都有记录,净空信任我,是因为他知道我没有退路。”
“一个做过白衣阁账房的人,在任何一国都活不下去,只要身份暴露就会被当成白衣阁的同党处理。”
“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被调回大封,我才发现净空开始收线了。”
“他把我调回大封,不是因为需要我做什么,是因为他不需要我留在海上据点里了。”
周天阔追问道:“你觉得他会杀了你?”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把我丢在大封境内,迟早会有人替我动手,白衣阁的账房先生知道得太多了。”
白秋声目光闪烁,道:“我不想死,所以把那幅图留在了岛上,赌一把会有人找到它,赌拿到图的人愿意听我把话说完。”
“殿下你现在就在这里,说明我赌对了。”
周天阔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
这幅图是饵,白秋声用这一整条线做饵。
而他本人选择孤身留在大封境内等待,一旦等到了合适的人选,便把所有知道的东西交出去,以此换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这是一个在绝境中为自己铺退路的人。
“那座岛在海上什么位置?”
“大封东南方向,约莫七日航程,岛上有一座旧灯塔,塔底有一间石室,净空离开之前在那里存放了一批文书。”
“那些文书里包含了白衣阁与七国往来的一些记录,包括大金。”
白秋声继续道:“我不知道那些文书里具体写了什么,但我知道它们对白衣阁来说很重要,重要到净空离开的时候没有销毁它们,而是锁在石室里。”
周天阔疑惑道:“你为什么没有带走?”